著作信息
SCP-CN-4044:无阻全量Unhindered Passepartout
我们必须去考量一种全新末日的可能性,某种……针对我们运行方式的根本性毁灭。
系列监制:OxygenNine
篇章执笔:Clock_MB
由于涉及潜在的K级情景,本文档及其相关项目、人员已全权移交于末日学部处理;
下述文件按最易于理解的顺序重新编排,以供后人警勉。
附录 CN-4044/I 访谈抄录 Part I
日期:1999/6/11
前言:在近两个季度时间内,由于工作与行政效率的显著低下,基金会清肃干员Nefertari Crowly受命拜访信息安全部主任Viktor Volkov并调查和确认工作近况。
[记录开始]
Nefertari:跟我谈谈你们最近的情况吧。
Volkov: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老伙计。无非是像以前那样,伺候那帮连搭载最新最简单易懂图形界面的PDA都用不明白的基金会白痴;基金会的招人标准是不是越来越宽松了?菜鸟们教几次都看不懂我们的程序案例,要我说这代人算是毁了……
Nefertari : (笑)你还是老样子,像个老妈子一样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喋喋不休,所以我在接到这个调查的时候我也感到很奇怪。
[Nefertari 伸手,把自己的个人数据终端打开,展示一份不断在走势上不断下降的折线图]
Nefertari : 我认识的你是一个打鸡血的工作狂,加班加点地工作,可苦了你的手下们;不过也正因如此,怎么说都应该犯不着派我下来,但这里显示——
Nefertari : 过去两个季度里你们的事务处理速度下跌了42%。
Volkov : (嘟囔)业绩上报系统还是我搭建的,早知道就留个后门用来幌一下你们了。
Nefertari : 收敛点,Volkov,录着音频呢。
Nefertari : 回头我会清理掉这句的,最近上头抓的紧,因为很多部门…….算了这些我也不该说的;但我觉得,至少你一定会是在本职工作上尽心尽力的人。
Volkov : 承蒙夸赞。
Nefertari : 所以……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你们下属的IT部门延误的工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误传部交代的百来篇待修改和清理的文档都还积压着,简直就像是你们部门已经没人在干活了那样。
[Volkov烦躁地摆弄自己的腕表,表现出明显的不安]
Volkov : 听着,Nefertari,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之一。我绝没有腐败或者在做什么有损于基金会利益的事情,只是……我现在需要一点自由支配的时间,而且我的——你们美国佬怎么说的来着——Deadline,所谓截止日期也不远了,这事很急。
Nefertari : 我能查询到的档案里,不论O4还是O5都没给你下什么时间紧张的重要任务。
Volkov : 我自己设的,好吗。这事不是任何人丢给我的烂摊子——虽然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我无心也无暇去解释个中缘由,简而言之,我需要尽快回到岗位,有很多任务在等我。
Nefertari : 如果你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们就只能公事公办了。你是这的部长,你比我更清楚信息安全部门的重要性,O5们已经看不下去了,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怒他们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Nefertari : 告诉我,Volkov,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Volkov : (叹气)
Volkov : 时序运算。
Nefertari : 什么?
Volkov : 现在是……1999年6月11日,再过六个月,人类会步入21世纪——新的千禧年,新的未来,是这么说的吧?
Nefertari : 这和你们的怠工有什么联系?忙着庆祝节日?
Volkov : 不,不是。你看不看报纸和新闻?知不知道帷幕外最近在热传的一个词,用英文说叫…….千年虫Millennium BUG。
Nefertari : 我不太了解,你知道的,我们这个部门的员工私生活比较受限。
Volkov : 好吧,我应该猜到的。听着,用最简单的话来讲:在现有的任何计算机时序运算体系内,日期都会是一个六位数编码,比方说今天就会是“99 06 11”。这是一个传统,类似于那个蠢得要命的Hello World——我从来不做这个仪式,只有白痴才会调不好程序运行的环境。在计算机界,几乎每一个涉及时序的程序或者函数都会采用这种记录格式。
Volkov :包括基金会内部。
Nefertari : 简洁、高效、明确,你最喜欢的风格。
Volkov : ……是这样没错。本应该是这样的。采用这种手段的一大原因就是,计算机科学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存储数据的硬件比黄金还贵——尤其是我们在这个行业上提前了帷幕外三十余年,工艺链尚未成熟,需求的资金完全是天文数字……
Volkov : 总之,第一批运维数据库的老家伙们在每个字节上都要精打细算;于是他们在构造第一代SCiNET就采用了这个写法,把许多个8字节编码缩短成了6字节,从纯数学角度来看,降低了四分之一的存储需求,优化史上的天才想法。
Volkov : 但是,你要知道计算机是一种很蠢的东西。如果这套系统继续运营到新千禧年,就会出现一个避无可避的问题:代表年份的数字会被更新到00,在所有时序程序的预设里,00这个数字代表的都会是1900年——然后就全乱套了。猜猜基金会数据库是什么时候诞生的?1920年出头,这意味着现在基金会内部所有在运转的aic或者与时间强相关的程序,到千禧年的那一刻都会得到一个错误的回馈,它们处在了一个自己还未诞生的时刻——
Nefertari : 听上去不妙。
Volkov :就是这样,对于aic而言,这是一次剧烈的认知失调;而对于目前普遍渗入基金会工作方方面面的各类程序而言,就是一次灾难性的爆栈,数据错误或者溢出。我们有多少站点是在自动化的执行收容检测?有多少设备是定时运转定时关闭?凡是涉及时序运算的代码,都会遇到这个问题。
Nefertari : 所以你们就是在修复这个?这事的严重程度可不小,你们该上报给监督者的。
Volkov : (抓挠头发)我们确实着手在处理这件事了…….本以为会很简单的,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会拖到现在、变成这样;从原理上,去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把6位数表示时间的程序改写成8位编码,初学者都能干简单重复工作,枯燥而乏味——
Nefertari : 问题出在哪里?
Volkov : (叹气)我们没办法改写所有的程序,哪怕是我也不行。
Nefertari : ……什么?
Volkov : 它们在数据库里积得太多了,又或者说也是太杂了。
计算机科学是一种非常优美的艺术形式,它的至高宗旨便是简洁优雅——以及可控。在我们这个领域,没什么比一串高效运转,又一目了然的代码更能引起同行敬佩的东西了。
然而遗憾的是,也正因它是一种艺术,不同的创作者必然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甚至会为此大动干戈;而这种近乎灵性的事物也无法在我们之间流通。
尤其是在它沉积过久之后,再醇美的酒也会变质发霉。
有关Y2K1问题信息安全部门内部审计报告

Site-01内部中控机房,摄于1997年
SCiNET机要数据库是基金会自1920年代以来就拥有的关键指挥程序,其理论上统合了几乎所有的SCP档案、行动报告、管理日志,以及各类需自动执行的程序。可以说是基金会研究工作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柱,亦是制度层面的命脉。
从设计理念上,SCiNET以高效便捷为核心。数据库通过引入一系列细致入微的标签制度、分陈别类与链接引用,使得每份档案成为庞大洪流中的一个有机节点,忠实的为读者提供它力所能及的相关内容。
同时,各类安全锁与预设程序的存在,也极大程度的缓解了我们的泄密压力与行政压力,辅助基金会在已经发展到如今规模的情况下仍旧可以正常运转。
然而,即便如此,由于某些意料之外的不可抗力的存在。在本次审计后,我部在重编译数据库内容的任务上仍遇见了如下难题:
其一,数据库内容在不同时代、国家,甚至站点间,往往都会采取不同的加密手段。这些新算法的设计与应用是有充足理由的——更好的防备敌对组织的渗透、适应站点所收容异常的特殊性等等。但这也引申出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随着基金会的不断扩张,光登记在册的加密算法就有200余种,其中有一部分只应用于某几个特定的区域、甚至特定的程序或档案。
这种算法冗余伴随时间推移,有一部分会不可避免地因为使用频率过低而被基金会内务忽视,乃至忘却、删除与清理,从而变为失传算法。对于此类遗失密钥的加密,信息安全部门必须依赖于文档里留存的蛛丝马迹,重新逆向解析,才能深入程序内部,进行针对Y2K问题的重编译。
换言之,由于行政管理上的长年累月所积累下的遗毒,如果想要对数据库内所有涉及到Y2K的区域进行彻查翻修,我们就得要重新破译自己曾经精心设计的复杂加密算法。
而这部分的工作量就已经几乎相当于情报部门对其它组织破译量的总和,在给定时间内要算无遗漏简直难如登天。
其二,除去常规的软件层面,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是,基金会内部高度依赖(甚至可以说是滥用)异常科技作为保密手段。模因抹杀触媒,逆模因遮蔽条等异常技术手段在数据库内几乎屡见不鲜,这进一步加大了反向解密的难度与风险。对于部分程序/文件,数次被拒绝的访问/解密就有可能导致恶性模因被释放,进而导致人员伤亡。这意味着我部门针对此类问题的重编译工作甚至带有生命风险,是一份无法以效率至上为原则推进的工作。
一份近期的清点报告表明,SCiNET数据库的密钥-接口体系早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一个庞大、冗杂、且不可控制的黑箱系统,有许多特殊密钥已脱离常规软件范畴,而是演变成为涉及到奇术学、声音模因学、视觉模因学等异常科技的复杂构成体。这使得反编译工作仅仅依靠我部门显然是不可行的,必然需求与其它异常学科部门的交接与互助,工程难度与复杂度早已超出任何历史上的前例。
综上所述,解决Y2K问题的任务在我部门主任Viktor Volkov的直接授意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相关测试与报告稍后进行并将汇报于监督者议会。
附录 CN-4044/I 访谈抄录 Part II
[续前述报告]
Nefertari:(翻阅文件)……所以你的意思是,基金会一直以来都在依赖着一个无法被彻底查明的黑箱系统运行,而它现在可能会在六个月后迎来灾变,我们却连彻底控制它都做不到?
Volkov:(叹气)正是如此。
Nefertari:连你也不行?你是我遇见过最聪明的计算机从业者了。
Volkov:…….但我不是历史上最聪明的那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老一辈数据库安保真是做的该死的好,精巧的算法光是看懂都难,更别提反向解密了;你要知道1920年他们在用什么写程序,那个时候连Fortran2都没诞生!每个分块的数据库程序甚至都是他们自己写的早期编译语言,有的甚至单纯是汇编语言!反向解密出的结果全是0和1,这简直要了老命…….
Volkov:另外,报告里也提过了,密钥体系早就不是单纯的计算机界问题,异常元素的介入让这事的复杂程度更上一层楼。
Nefertari:我懂,我懂。你先别激动,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Volkov:争分夺秒,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和我的手下们一起去覆写涉及这东西的程序……
[Nefertari托住下巴沉吟片刻,随后转了一圈自己的钢笔,抬头看着疲惫万分的Volkov]
Nefertari: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神经过敏了,或许这件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我是说,不过就是几个时序程序的错乱而已,不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充其量只是会让一些报时软件——
Volkov:(再次叹气)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杞人忧天,帷幕外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也是两极分化,有的国家认为并无大碍而有些政府如临大敌……因此O4们迟迟不愿意给我批更多的人手,我只好自己命令手下放弃别的工作,悄悄扑在这个事情上;这不,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Nefertari:原来如此,我不会阻止你的,你如果需要的话……
Volkov:(打断)为了验证数据库的情况到底如何,明天我们在这里会有一次测试,内容是手动把Site-01部分区域机房的时间戳拖到零点时刻之后,去观察不同部分可能出现的问题——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你说的那样一切安康,但万一像预测的那样发生某些事情——我们就得按照严重程度来排列我们未来六个月的工作着力点。如果洪水无法避免,至少也要在最薄弱的地方做最厚的加固。
Volkov:正好你在这了,跟着我们一起来吧。一旦事情真的有那么糟糕,我需要通过你联系监督者议会。
Nefertari:悉听尊便,我的朋友。
[记录结束]
我认识Volkov也有些年头了,我们曾一起在麻省理工就读。他在那时就展现出了对计算机科学惊人的天赋,差点被当时新兴的产业巨头微软签走,幸好本就生在帏幕内的我抢先一步把他引荐进了基金会。他一向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严谨、干练、可靠,眼里只有对技术和知识的着迷,没有任何利益与物质能引诱他,这样的学者品质也让他一步步登上了今天的位置,他配得上这个职位。
然而,出于某些原因和心理,他总是在一些事情上吹毛求疵,甚至于过分偏执了。这正是我所担忧的,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那件事伤的他太深了。
实验日志:Y2K - 1
实验内容:针对可能到来的Y2K问题,信息安全部将Site-01的C区域机房物理隔离后,准备利用中控程序移动时间戳;C区域机房已提前进行了整体备份,以便进行时间戳移动后的复原工作。
本次试验所涉及程序主要关于Site-01站点内务事宜和部分低风险收容事项,在进行实验测试之前站点内人员被预先告知并进入三级警备状态。
上述关于Y2K问题的实验在正式进行后,信息安全部门的多个督察小组均报告称发现来历不明的新的恶性现象。其中较典型的事件被列入以下的事件报告:
相关事件001
涉及部门:采购与清算部
摘要:Site-01作为基金会文职工作的核心,采购与清算部的大部分数据交换与统合工作都经由本站点执行。在时间戳被移动后,采购与清算部门成员反馈其债务和租赁记录出现严重偏差,自动化程序将基金会所租用或购买使用权的事物(如土地、建筑等不动资产)判定为已经从1900年使用至1999年,因而在账目表上更新了巨额的税务与租用费,为基金会平白添加数十亿的财政赤字,并极大程度地扰乱金融项目的管理工作。
同时,基金会同帷幕外往来的股利交易的有效性与合法性,由于计算机识别年份的错误,被一致判定为无效,使基金会资金流出现巨大空洞,正在尝试弥补;基金会内部的工资发放、职员存款的利息计算等事宜,均受到或多或少的冲击。
相关事件002
涉及部门:人力资源部
摘要:同样作为文职工作的核心内容之一,人力资源部在实验开始后约数个小时反馈了极其严重的系统性混乱。职工身份认证系统几乎完全停摆,其原因是系统在接受员工身份识别码时尝试读取的是1900年份的受信任人员表,而非当下更新过将近百年的名单。致使现行有效的权限认证均不受认可,阻碍部门的正常运行。
在同一日原本预定进行的107名员工的退休工作被迫延迟,因其工龄在系统内所计算的结果为负数,无法正常结算退休金。
相关事件003
涉及部门:法务部
摘要:原定于公元2000年进行的所有基金会内部刑事审判/调查草案均由于系统时间的错误,而将案宗(及相关文件报告)全部归档为基金会数十年来未能解决的超期审理案件,于行政程序上丧失正当执行权;这些案宗与1900年的真正已归档悬案被系统自动编排并混杂在了同一列表中,而无明显可区分特征,正在等待法务部门专员的重新阅览后的手动挑拣与恢复。
相关事件004
涉及部门:奥秘消解部
摘要:DePLExA引擎因其对时间流极度敏感的特性发生一起中等规模的废料泄露事件。
相关事件005
涉及部门:删除部门
摘要:所有被标记为待删除的文档因时间戳移动被回溯到了打上待删除标签之前的状态,这可能引发一系列本应被移出数据库的恶意因素扩散/保留,致使SCiNET遭到整体性污染/入侵,已联系[人员信息已删除]进行紧急处理。
相关事件006
涉及部门:不便统计
摘要:在实验范围内,有约三成的基金会设备所内置的嵌入式芯片3受到该问题影响,因其设计者在编码时将“00”这一数字视作为无效的日期参数,进而在程序运行的中途拒绝本次执行,从而导致硬件完全无法正常运作;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部分站点警报系统停摆、外勤定位系统失灵、医疗/实验仪器失效、后勤发电机设备停机。
据估计,本次短暂测试至少造成了约1500台基金会所拥有的自动化固定资产失去原本效用。
剩余相关事件约200条,在本文件内自动隐去并不再赘述
针对Y2K问题的内部审计呈递报告 最终版 【绝密】
本文件于1999/6/13日提交于监督者议会
[前述内容略去]
……就我部所进行的极为有限的测试表明,由于SCiNET存在时间过久并相当繁杂,作为世界上最庞大且难以控制的电子信息与程序集合体,Y2K问题对基金会的危害程度远远超出任何帷幕外相似系统,且其修缮难度亦超乎想象,在我部先前所提交的报告中均得以体现。
信息安全部的职责本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运维SCiNET数据库,在电子信息化的今天,这一使命对基金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故此,我部门在未经明确许可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改变了工作重心以解决该问题,却在中途遇到了前述困难,从而招致了议会对于工作效率的疑虑;我部门在此保证,我们并未背离使命,仅仅是一次信息交接上的滞后引发了我部与议会之间不必要的误会。
同时,由于该问题的特殊性质,我部部长Viktor Volkov在此申请议会发放临时的监督者凭证,以供我部门更好地完成数据库的修缮工作;我部现在急需更高权限的密钥,用以降低破译工作的总量。
希望议会了解我部的困窘与难处,并原谅先前的失职,予以我们所需的帮助。
信息安全部部长 Viktor Volkov
内务部肃反干员 Nefertari Crowley
最高优先级命令
监督者议会
针对信息安全部近期以来的种种失职行为,监督者议会对此持有严厉批评态度,在未经O4或O5明确许可的情况下将人员擅自调离工作重心,使基金会内部行政工作出现严重拥堵,这是在挑战基金会现有运行体系的权威,可能造成始料未及的连锁反应,在此警告部长Viktor Volkov下不为例。
同时,你部门在自检报告中反而呈递对临时监督者权限的申请,亦完全不符合章程规范;内务部干员Nefertari Crowley,你的职责本应是监督并强迫目标部门执行议会的意志,如今却明知故犯的协助其擅作主张的背离正轨。这些迹象表明,你本人(及所涉及的内务部其它成员)均与信息安全部门有私通嫌疑,常规的督察已无法起效,违规行为已记录,日后将针对本案重新进行调查审理。
即便如此,在议会将你部报告交付给基金会学术委员会后,得到的一致反馈是问题确实存在并数据可靠。
故此,考虑到该问题具有时限和潜在的巨大危害性,议会决定对上述过错行为暂不追究。尽管申请不合章程规范,但一份临时监督者密钥已经发送至部长Viktor Volkov的私人邮箱,有效期至2000/1/1。在此期限内部长Viktor Volkov可以调用和查阅基金会内一切资源,在不与议会本身的指令相冲突的前提下,其它人员将尽己所能地配合你们的工作。
望各位更慎重的履行控制的职责,以行收容、保护之事。
监督者议会
1999/7/21
附录 CN-4044/II 音像抄录 Part I
日期:1999/7/22
Volkov:回信和凭证终于下来了…….Nefertari,我本以为监督者们会驳回呢,看来还是你写这些套话哄他们开心的能力强。
[Volkov向Nefertari展示了一个USB闪存盘,其上监督者议会的标识清晰可见]
Volkov:(感慨)整整一个月啊,宝贵的三十天就因为等待这份监督者密钥下来浪费了。
Nefertari:(耸肩)已经比我预想中要快得多了,监督者们可都是大忙人,这种程序的审批能顺利执行算我们运气好。而且我说实话,在检讨报告中岔开话题去申请这玩意儿绝对是个馊主意,幸好监督者们网开一面…….不管怎么说,有了它你的工作应该会方便得多。
Volkov:……希望它带来的便利能偿还我们被浪费的时间吧,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基金会内部的这一套官僚作风。
[Volkov将闪存盘插入自己的主机,Nefertari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掏出个人PDA开始书写,图像可放大确认为其在书写对基金会内务部的报告,内容大致是关于Volkov近期失职行为的陈述和解释]
[二人各自沉默着办公约三个小时,期间无意义的闲谈略去]
Volkov:(叹气)
[Nefertari抬起头来,看见Volkov略显烦躁的面对一份程序的输出结果]
Nefertari:怎么了?
Volkov:你自己看吧。
[Nefertari起身,走向主机显示屏。屏幕上布满执行程序后所弹出的"Access Success"或"Access Denied"提示]
Nefertari:这是……?
Volkov:我写了一个很草率的爬虫,让这个程序去尝试访问SCiNET里所有加密接口,一个典型的穷举——它会向这些接口都提供监督者的那份密钥来尝试合法的接入;理论上讲,它应该都能顺利地得到阅读、改写、删除…….总之是一切权限。
Volkov:可现在虽然它只来得及遍历了大约十分之一的数据库,但已经有数十个加密接口拒绝了监督者密钥。
Nefertari:…….这不合理。监督者们的权限码不应该是在SCiNET里畅通无阻的吗?
Volkov:没什么不合理的,Nefertari。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加密算法的冗余和失传,权限管理的混乱程度其实远超我最坏的预估。随便举个例子吧……伦理委员会那帮家伙有时就会和监督者对着干,不是吗?他们的权限密钥和监督者密钥就显然会是两套体系,否则就无法起到督察的作用。你看,这里就有这个程序尝试介入伦理会的案宗后的报错提示——
Volkov: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有些程序的访问只对它编写者的生物计量学数据开放——而这人早就退休或者干脆是入土了;不是数据库里的每一处地方都给监督者密钥留下了专属于O5们的后门,这也就意味着要借这份凭证彻查维修数据库依旧是不行的,还是有,额…….按照这个比例估算,15%到20%的部分会拒绝监督者密钥的访问。
Nefertari:O5们竟然能容许这种事情存在…….真是大开眼界。
Volkov:(叹气)他们不是不想完全取得控制权,而是根本做不来,程序上和流程上都太难了。
Nefertari:我以为这是在每个数据库内容被写入的时候都会做的工作,像你之前调侃的那样,留个独属于监督者的后门什么的——
Volkov:(苦笑)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额,我怎么讲呢,你要知道监督者密钥这东西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归根结底,它还是我们亲手制造,并且需要我们亲手维护的东西,而正是因为依赖人类工作的这种特性,就导致了……
[Volkov斟酌了一下措辞,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Volkov:这事说出来应该不违反保密准则,在我升至部长之前,我接手过几个类似后门的制造工作,针对监督者密钥的放行说起来简单,但真正上手做就会是一套极端复杂的流程了:首先,要设计独一无二的加密算法;然后,你要怎么保证密钥的算法不被制造者泄密?在做好后用记忆删除?Y-909对人体的伤害可非同小可,记忆删除对我们还是个新兴的技术。就算是不顾员工死活地滥用这种技术,那失去了前辈的记忆和经验,后人又要怎么延续这套算法在数据库内的应用?
Volkov:于是他们提出了另一个看似精巧的方法:把我们拆成一个个独立的工作小组,每一组都只负责加密算法的一小部分,没有人知晓自己所做工作的全貌,一个漫长而极端复杂的流水线。他们把这称为什么…….认知上的工程控制论?通过人为制造认知层面信息的约束,来使其中人员在不知晓目标的情况下得出想要的东西,后来这套方法好像就有了专有的称呼…….叫制度性扮演。
[在说出这个名词的时候,办公室内突然陷入沉默,Nefertari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摄像头,记录到约两分钟的寂静]
Volkov:……总之,这样就能保证没有人在总体上知道如何复刻这份监督者密钥。可这样也引申出另一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基金会搞丢了几份文件或辞退几个人就无法再延续应用之前做好的技术成品,因为这整个工序完全没有人知道其全貌,一个环节出错,要耗费成百上千的精力弥补、重构……总而言之,我们被迫反复开发了好几次同样功能的东西,低水平的重复建设,而仍旧没能完整的让监督者密钥成为数据库里的万能钥匙。
Nefertari: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Volkov:所以不论是采取哪种形式,记忆删除还是分门别部,类似的失传都会发生;而从1920年数据库诞生以来,这样的失传已经在基金会内发生了成百上千次,更别提中间指不定有2000悄无声息的把世界重置过……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最高权限的密钥,也打不开许多早就被遗忘的锁。
特殊收容措施:由于SCP-CN-4044的特殊性质,根据事故CN-4044的经验,一旦其被启动并正常运行,接入SCiNET机要数据库后,令其停止在技术上是难以实现/不必要的;但倘若SCP-CN-4044在任何情况下意外启动,则基金会应立刻将所有自SCiNET数据库内通向外界的数据接口在物理上进行隔断,以最小化潜在的损失。而如若上述隔断操作未能起效,通过整体性的供电中断来对数据库进行全面重置以期阻止SCP-CN-4044的进一步运作是可以接受的,尽管此预案的代价对基金会几乎无法承受,但远比其扩散至外界的预期影响要小。
在正常状态下,SCP-CN-4044应被收容于Site-01的标准异常物品收容间内,仅对4级及以上人员开放访问许可。出于项目极高的利用价值,其制造者Viktor Volkov应时刻待命并随时做好依相关要求重编译SCP-CN-4044-B程序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