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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9小心翼翼的对着办公桌上的镜面整理了一下仪表。
他把这具身体上一位主人那镶金边的方框眼镜在两个星期内第一次从鼻梁上取下来，用空余的那只手揉了揉酸痛的鼻子根。他把眼镜腿折叠好，放在了面前桌子敞开的抽屉里中间给眼镜提前留的空。在眼睛周围摆放着他在上半个小时内褪下的各种饰品和口袋里的零碎物件。有五级权限卡，有O5-1在60年前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金属戒指，也有一条他特别珍视的金色条纹领带。
当然，没有963-2。
9号监督者审视了一下抽屉中的物件们。看到所有他的贵重物品都安全地摆在里面了，他便满意的把抽屉用一个流畅的动作关上，然后用一句模因密语锁住。
他可不想这些东西被弄脏了。
随后，他把先前上好弹，倚在墙上的双管猎枪取了过来，将枪管抵到了自己的口腔上壁。枪油混合着火药的苦涩味道让他尽力憋住了想要干呕的冲动。他专门选了一把可以一下子把他的脑浆均匀涂抹在办公室墙壁上的枪，射歪一点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他想假装他正在坦然面对死亡，对他的胆子好些。
他把眼皮挤在了一起，用手摸到了扳机，慢慢地开始往那一小片弯曲的金属上施加压力。
O5-9，又称里厄博士，正在再一次尝试自杀。
—— - ——
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里厄有些时候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在不同的时候，他都思考过自己离当初那个阿尔及利亚的小镇医生到底有多远了，虽然大部分这些时候都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淡出了他视线。
他早就记不清自己不在基金会工作的日子了，毕竟在他已经被拖得过度长的生命中，那短短的两个十年什么都算不上。在他的60岁生日，也是他加入O5议会的日子上，他还为自己过去的身份办了一场葬礼。
“让我们欢迎里厄博士加入O5议会，成为新的O5-9。”
（细碎的掌声）
“我相信你们都已经收到通知了。上一任9，也称[柳]，在三周前于一场不幸的意外而退位。我，11和13一并决定尽快找到新的9号。
现在那都是至少80年前的事了。
到底什么更差一点：在漫长的岁月里无法忘记你的痛苦，还是记不清你的过去？
他曾经羡慕过布莱特（或者Bahir？），因为963-2毕竟是原版劣质的复制品。
他羡慕不用一次次的无知地醒来，被告知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是他已经不羡慕布莱特了。
上一次他见到这位人事主管的时候，他被11因为一些他早就忘记了的急事叫回了Site-17，然后在等待室里看到了那个胸口挂着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项链的男人。
主管当时正在跟门口的自动咖啡机对峙，直到被O5-9的一声咳嗽惊吓到了。
【未完】
—— - ——
“咔。”
卡弹了。
O5-9不顾枪走不走火了，随手把那玩意扔到了一旁。
…
……
他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fin.
The woods are lovely, dark and deep,
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